灯光昏暗下来,来时的宾客都看向躺在木盒子里的苏母,眼里充满了悲伤。
一个仅有五岁的男孩平静地站在一旁,直勾勾地盯着那张黑白照片上苦涩的笑脸,苏父走过来,打断他的凝望:“妈妈只是睡着了,过几天她就要去旅游了,再也不回来了,没事,还有爸爸呢。”
苏时没有说话,夹起一块肉,往嘴里放平淡的说了句:“我吃饱了。”便离开大厅,去了酒店天台上吹风。
苏父没有去追,知道苏时很难过,自己也不想安慰他,害怕苏时会想不开。
虽然苏时只有五岁,但他却有着那个年龄段没有的成熟和稳重,失去母亲之后,他也变得比以前更坚强。
他看着夕阳,莫名伤心起来,眼泪也渐渐堆积流了下来,他低下头,回忆起与母亲的点点滴滴。他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抛下他,为什么苏母会出车祸?正当他思绪万千时,身后的门打开了。
他立刻擦干眼泪,以为是招呼完客人的苏父来让他回家。一个小小圆圆的身影停在了他旁边,软萌的声音说道:“你为什么哭?”
苏时猛地抬头,她身上暗红色的裙子与大厅中黑白的气氛格格不入:“你怎么上来的?”苏时一脸疑惑。
见程一不回答,便仔细打量了她一番。她是程家唯一的女儿,小苏时两岁,外貌不是很出众,但眼睛特别漂亮。
苏时就这样望着她,仿佛一切都静止了一样。
程一过了好一会儿才眨巴眨巴眼睛,说道:“你的眼睛很红,是不是不开心?”
苏时没有多想,点了点头,没想到程一竟将自己粉嫩的小嘴贴在了自己脸上。他猛的躲开:“你干什么?”程一瞪大了眼睛:“妈妈不开心的时候总让我亲亲她,她说这样她就会开心。”
苏时笑了笑:“我又不是你妈妈,”顿了一下,“不过确实起作用。”程一也笑了,迷人的梨涡被肉嘟嘟的脸挤了出来,格外的好看。他们本没有什么话题可谈了,到苏时还是很好奇,一个三岁的女孩是怎么一个人从一楼到四十楼的,又是怎么打开那扇比他高很多的门的。
带着好奇,他打破沉默:“你怎么上来的?”
程一不假思索:“我妈妈哭得很厉害,我待不住了。然后一个叔叔跟我说,这上面特好玩。然后他就带我上来了。”程一停顿了一下“他看到你在哭,让我安慰一下你,”苏时很惊讶,冷笑一声:“那个叔叔长得怎么样?”程一想了一会儿:“他太高了,我没太看清。只知道他好像姓苏,苏时愣了一下。
接着又是一声冷笑:“你就这么相信那个陌生叔叔,你不怕他把你卖了?“他跟我爸爸聊了好长时间,见我一个人坐了很长时间才带我上来的,所以我觉得他不是坏人。”程一眨巴眨巴眼睛。
程家和苏家关系一直不错。尤其是程母和苏母,他们从初中一直玩到结婚生子,还碰巧嫁进本就关系好的苏程两家,两家也因为他们两个关系更进一步。这次,又因为苏母的意外离世,程家也付出了许多心血来为苏母操办后事,为的就是让程母不那么伤心难过。没成想葬礼上苏父没哭,苏时没哭,程母哭的最为伤心;连饭桌上的一口菜都没吃,连程一都不管了。
苏时和程一没有在天台上待很久,看见天色渐暗下来,苏时就拉着程一回大厅了。来到电梯时,程一先开口:“哥哥很大吗?”苏时虽只比她大两岁,但个子却比程一高很多。“没有,就大你两岁。”
这句话说完就只剩沉默了,苏时觉得奇怪,低头看向他旁边的糯米团子,她竟然睡着了。
“叮”到一楼了,苏时很无奈,就背起妹妹朝大厅走去,苏父朝他走过来:“妹妹睡着了,那我把她带去房间吧。”
接着又抱过程一,留下站在原地的苏时。转头又问道:“你要不陪陪她?”
苏时没说话,但身子先动了起来,苏父笑笑:“你是不是喜欢一一呀?”
见他不说话,苏父只好终止话题,带他们回到十楼的房间,把程一安放好之后。苏时一个人待在客厅里看电视,声音很小,苏父出来后也没多说话,关上门就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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