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杀过人吗?”仁兔成鸣面无表情地瞪着晶红色的眼眸,他坐在椅子上,对被日日树涉推到自己面前的一年级新生问。
还在手足无措的少年一愣。
杀人简单吗?很简单。一砍,一推,一拉,血溅出伤口,人坠入水中,绳子紧拽阻断呼吸,一个生命便悄无声息的逝去。
杀人难吗?很难。恐惧,监狱,道德绑架,现代社会会让这一切成为你的后果,你不得不为自己的未来而犹豫。
如果,杀人不需要再犹豫了呢?
“杀了他们,一个活口不留。”耳机里的指令无比清晰,“吾辈需要的是压迫力和威慑力,务必要威胁到另一头的人。”
仁兔成鸣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少年,他们纷纷冷静的点头,示意自己了解了。
“真狠呐零亲。”,他叹了口气,“我们可不喜欢这种工作。”
朔间零轻笑道:“幼兽也是要成长的,仁兔君,更何况汝的小兔子们,个个都爪牙锋利。”
你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吗?
天满光犹豫了两秒,才含糊道:“大概是刚加入Ra*bits的时候啦,那时候的仁哥还不怎么笑的说。”
你还记得第一次杀人是为了什么吗?
“他说是因为如果不杀掉那个人的话,那个人抓走的孩子一个都活不下来。”紫之创颇有耐心地解释给少女听,擦洗杯子的动作没有停下。
“然后呢紫之先生,他怎么了?被判刑了吗?”
紫之创手一僵,清隽的面容因为低头的弧度被发丝遮掩,又清晰的被透亮的彩玻璃杯映出。
“没有哦。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依旧笑意晏晏,可映在杯壁上的那张脸神色冰冷漠然,“他是个警察,被杀掉的那个人是个罪犯。”
你还记得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吗?
“他和我都快死了。”真白友也低垂着脑袋,“但我还有一颗子弹。”
“给他一枪很容易。扣动板机的触感,子弹入体的声音,新鲜血液的味道,都很熟悉。我没有多想,脑海里仅剩下一个反应。”
“啊,我活下来了。”
那么,现在呢?
“我已经不再习惯杀人了。”仁兔成鸣坐在窗沿,精致的脸庞半浸在黑暗中。他伸出手,接住淅沥的雨珠,透明冰凉的液体淌过白皙的手掌,他随手挥掉,动作与监控中那个无悲无喜甩开满手猩红的身影重叠。
他嘴角啜着笑,目光却空洞而悲伤,却又不知在透过绵密的雨帘看谁。
当阳光铺洒大地,我们为了拯救而奔波。
当黑暗侵蚀天空,我们为了拯救而屠戮。
是正义?是职责?
事到如今谁还讲得清呢。
“这里是『Ra*bits』仁兔成鸣,全体成员注意!”
“行动开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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