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苏浮青看见他这副模样,不禁有些内疚,明知道他伤势未愈,现在居然还在意一些小事。
“是我考虑不周了,解将军我来帮你便是。”他将解秋行扶起来,说罢就是伸手去解他腰间的衣带。
待衣带被松开垂落在侧时,上衣也随之半敞着,隐隐露出缠满绷带的腹部。他轻触两肩衣角将上衣逐渐褪下,当时在为他疗伤时还觉得没有什么,刚才不经意碰到他时,心脏却跳的异常的快。
“我真是都在想些什么,只是施个针罢了,怎的紧张成这样。”苏浮青在胡思乱想中终于是褪去后者身上衣物,扶他进了药浴中。
药浴中所含药材皆是些温补中和的药物,外加热水舒缓经脉,所以当解秋行在浸泡在水中时,全身都放松下来,就连身上的伤痛都减轻许多。
“今天是最后一次行针了,之后只需定时服以药物,你伤势自然会好。只是这...”苏浮青欲言又止。
解秋行似乎猜到了他想问什么,故作轻松道:“这症状伴随了我五年,它会有什么后果,又侵蚀到了何种地步,我自然是心知肚明。”
他淡然的语气不禁让苏浮青怀疑他是再讲别人身上发生的事,“那你这,究竟是怎么...”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问这么多。
解秋行沉默许久,后者因此时背对他而看不见他的表情,只好也不再言语。
“如果是你想听的话,我自然会讲与你。”解秋行突然开口道。
“你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?我万一是别有用心之人,抓住了你的把柄后自然会对你不利。”苏浮青不解。
解秋行转过头来盯着他的眼睛,满含深情一字一句道:“应你所求,如你所愿。”
看着后者突然凑上来的脸,他一手就是给拦了下来向后推了推。
解秋行见吃了个‘闭门羹’后,只得又乖乖的转了回去,这才是开口说道:
“我少时体弱多病,基本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,别说是练武了,就连出门玩一遭都会感染风寒。”
直到在我十三岁的那年,我与少时挚友偷偷混入军营中玩耍,却不曾想因此打乱了我军作战计划,导致损失惨重...挚友也因此失踪,我父亲为了护我被伤了筋脉,终生无法在拿起手中剑。
后者说到这,声音微不可查的哽咽一声,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要揭你伤疤。你如果不舒服的话可以不用说的...”苏浮青将手中的最后一根针刺入解秋行后背,这才是搬着木凳坐在他身侧。
解秋行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他没关系,继续说道:“后来父亲寻得一味药材说是可以重塑经脉,当时我本欣喜,直到听见父亲与副将谈话才知道它的副作用。”
“我知道解家军不可一直没有将领,又不忍父亲为我犯下的过失受苦,这才是把那药偷了过来全部吃了下去...之后我一直跟随大家习武练剑,战场拼杀,直到一年后坐上了这将军之位。”
待解秋行讲完,他长长的呼了一口气,感觉是终于把沉闷在心中的担子放下来了一般。除了当年目睹此事的亲信,他还从未与旁人讲过。
“那你是解老将军的独子吗?家中可还有兄长?”苏浮青不禁想起那日失魂证发作时他口中所喊的‘哥哥’是谁。
“我家中就我一个,苏大夫为何这样问?”解秋行说道。
“无事,问问罢了...你也不要太伤神了,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才是。”
在药浴的作用下,随着施针引出经脉中残留毒素,当解秋行咳出几口黑色瘀血后,顿时感觉通体气血顺畅不少。
“苏大夫医术果然了得,如果不是得你此次相救,我恐怕就已命丧在那天的山林中了。”想起当时的情况,仍然心有余悸。
无事...
话还未说完,就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随即解铮的声音传来:“将军,皇上派的人来了!”
这一刻终于还是到了,虽他想到会有这么一天,但来的还是太快了。
“你从这待着别动,我出去看看。”苏浮青起身就是推门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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