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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孩儿（第1页）

老秦在长生巷巷尾开有一家杂货店，卖人用的日常百货，也卖鬼用的香烛纸钱。

活人用的死人用的搀一块卖，不吉利，但没办法，生意不好。

尤其电商当道，实体萎靡，当下连老年人都更乐意用某桃多多和快递。老秦从父亲手里继承的小杂货店只能苟延残喘，把自个卷得飞起，一天二十四小时开门营业。

就算如此，老秦也穷得做不起霓虹灯牌，天一黑，在年龄比他还大的木招牌下，点上一盏纸皮灯笼，权当灯牌使。

在店里栽了一宿，也没什么客人来，眼瞧着天朦朦亮，老秦打着哈欠，准备伸伸懒腰活动筋骨，再躲回柜台后睡回头觉。

刚站起身，老秦便瞧见纸皮灯笼暗淡的光晕下，蹲着个小男孩。

小男孩留着乖巧的妹妹头，背着大书包，身上是附近六小的校服，看个头估计刚上一年级。

“小孩儿，这么早你在这儿蹲着干嘛呢？”

老秦瞧了瞧时间，才六点半，离小学生上学还早着呢。平常这点儿，只有初高中生踩着自行车呼啸而过，快迟到赶时间，纵使老秦卖着关东煮和速食包，也鲜少能得个眼神。

老城区，家长一般都隔辈儿，有闲有钱，还疼孩子，除了偶尔馋嘴，早上没几个小孩儿会来买关东煮和加热的冷冻包子当早点。

反正也卖不出去，老秦挑了几串关东煮，拿了两个包子，推推小孩儿，两人一人一份，蹲在纸皮灯笼底下吃。

吃完了，小孩才小声地开口：“我不想在家呆。”

“怎么？家里人吵架了？”老秦哼哧哼哧地啃萝卜，小男孩眼巴巴望着也想吃，他便筷子一夹分他一半。

小男孩咬了一小口，听见老秦的问题，萝卜含在嘴里没咽，迟疑地摇了摇头。

过了一会，他慢慢吃完萝卜，才说：“是我爸爸养的猫。”

养的猫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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