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里灯光璀璨,水晶灯折射出炫目的光芒,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。
两名侍女端着茶水轻步上前,将茶杯稳稳放在茶几上,躬身行礼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偌大的空间里更显寂静。
莫天南望着吴振邦,积压多日的悲恸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一把抓住他的手,放声大哭:“兄弟啊,我命太苦了!我的女儿、我的侄女……都没了啊!”
泪水顺着他布满皱纹的脸颊滚落,打湿了袖口。
吴振邦心中一沉,握着他的手微微颤抖——莫天南口中的女儿莫羽玲、侄女莫欣瑶,曾是他亲自认下的儿媳妇,当年在岛上举办婚礼时的热闹场景还历历在目。那两个姑娘身姿婀娜、性情温婉,谁能想到短短两年,竟已阴阳相隔。
“兄弟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慢慢说。”吴振邦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他实在难以相信,那两个鲜活的生命会突然消逝。
莫天南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哽咽,眼神陡然变得锐利,死死盯着吴振邦:“还不是你的好儿子吴天!江湖上都在传,他在国内霸占师娘,引来一伙蒙面人追杀。危急关头,他竟让我女儿和欣瑶断后!她们俩武功本就不精,在混战中身受重伤,最后不治而亡……这都是你儿子造的孽!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!”
“你胡说!”吴振邦猛地站起身,脸色涨红,额角渗出冷汗,“吴天的七个师娘,其实都是他的师姐,哪来的‘霸占’一说?江湖传言多是捕风捉影,不可轻信!这小子是桃花运旺了些,可绝不是不顾情义之人!”
他虽极力辩解,心中却也泛起不安——吴天在国内的行事他知之甚少,江湖险恶,若真遇上周遭,难保不会出意外。只是将责任全推到吴天身上,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。
莫天南冷笑一声,猛地拍向轮椅扶手:“不是他的错?那我女儿和欣瑶为何会死?若非为了护他,怎会落入那般境地?吴振邦,你别护着他!今日不给我一个交代,我绝不罢休!”
大厅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,两人四目相对,一个满是悲愤,一个又急又怒,曾经的兄弟情谊,在丧亲之痛的与猜忌之中,已然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莫天南见吴振邦这般维护儿子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语气狠厉:“你心中念着吴天,可他心中未必有你这个父亲。”
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吴振邦心上。他心头一紧,不安地追问:“兄弟,此话怎讲?”
莫天南冷眼瞧着他,缓缓叹了口气:“据可靠消息,你当年资助吴天的四百亿,还有你在国内布局的全部家产,已被他无偿捐给了国家有关部门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中充满悲伤:”当年帮我们俩出逃的福伯,上个月也遭遇车祸,不幸去世了,他的家产全落到了一个叫杨虎的人手里——他的死,恐怕也和你儿子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什么?”吴振邦如遭雷击,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浑身一软,重重瘫坐在沙发上,喃喃自语,“这是怎么回事……”
他猛地想起当年吴家内斗,正是靠着福伯暗中相助,他才得以和莫天南一同逃到海外……
“这臭小子!怎么能这样做!”吴振邦拳头紧握,眼中满是痛心与不解,“他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
莫天南冷哼一声:“还能为了什么?无非是嫌你的钱来路不正,嫌福伯当年暗中参与过吴家内斗,害死了他的母亲……”
“他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过往?”
吴振邦脸色煞白,那些深埋的秘密是他最不愿触碰的软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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